Snake Bucket

在学校,我感到衰老

不再有新的东西,不再有激动人心的东西。

那种你有时会有的感觉,感觉自己站在一个时代节点;世界将为你打开,而你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冒险;你会进到果壳里,看到前所未有的的颜色在天空灼烧——这种感觉消失无踪了。

我感觉自己已经衰老了, 我满怀哀怨和苦涩。

问题在于,如果你一直失望透顶,那么你怎么证明你的期待是合理的,而不是你凭空幻想出来的不存在的东西

如果你非常确信现状很成问题,但是没有外在的证据来支撑,而你对于自己的判断的唯一证据就是你自己的判断,而你信任你自己的判断。

这一信任是可以耗竭的。

先知和疯子都能看到他人所看不到的东西,两者的唯一差别在于前者有信徒;

信念需要同时存在于一群人的头脑里才可能产生影响外在世界,一个单个的具有信念的人只是在自我折磨。“被头脑中的游魂驱逐”

1984中让我印象深刻的部分一个小细节: 温斯顿确信他过去每周有更多的巧克力配给,即使所有的广播报纸都一致声明,当下的巧克力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多。

当内在和外在的信息极度不吻合,最简单的判断(巧克力的多少)都需要花费最巨大的精力,而或许正是因为它如此困难,你更加怀疑你的判断能力和结果的可靠性

这是一个让人痛苦的两难境地——是你自己错得离谱,还是“他们所有人”?任何一个答案都是痛苦的。而其实没得选——一旦你到了被迫做出这种选择的位置,你对自己和他人的信任都已经被根本地撼动了。没有一个不令人绝望的回答,因为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情境。任何一个选择(或者永久推迟选择)都意味着沉重的内伤